英國文化

維爾浮萊德•歐文

uk785_b08-000-1維爾浮萊德·歐文,Wilfred Owen,1893年-1918年,只活了短短的25年。歐文有著軍人和詩人的雙重身份,他是英國一戰期間最著名的詩人之一,他主要的詩歌多與戰爭有關,十分真實地展現了戰爭的殘酷與恐怖,表達了他本人對戰爭的沉思和厭惡。歐文比較重要的詩歌有《青春挽歌》Anthem for Doomed Youth、《為國捐軀》Dulce et Decorum Est、《不可思議的聚會》Strange Meeting、《麻木》Insensibility、《徒勞》Futility等。

25年的光陰  戰爭前

歐文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,家中有四個孩子,他是長子。小時候,他們和父母一起住在他的外公家,過著還算舒適的生活,但在他4歲時,外公病逝,房子也被變賣,歐文的父親在鐵路公司工作,便把家也搬到了附近,不久,全家又再次搬遷,和歐文的爺爺奶奶住在了一起。後來,歐文一家又多次搬遷。歐文在童年裏大約搬了十次家,上學讀書也都是在不穩定中度過。這期間,他曾偶然接觸過濟慈等人的詩歌作品,自己也開始了簡單的詩歌創作。

18歲時,歐文通過了倫敦大學的入學考試,但是成績沒能夠達到一等,無法獲得獎學金,家裏又無法給他拿出學費,因此他放棄了這次讀書機會。後來,歐文得到了在雷丁大學免費學習古英語的機會。19歲時,歐文去到法國,開始做起了私人教師,教授英語和法語。這期間,歐文結識了一位年長的法國詩人,和詩歌結下了更多的緣份。一戰打響後,歐文曾猶豫過是加入法國軍隊還是英國軍隊,最終,他還是選擇了回到英國參軍。

25年的光陰  戰爭中

1915年,22歲的歐文參加了英國步槍訓練團,第二年,他被任命為少尉。戰爭期間,種種的經歷,使得歐文逐漸成熟並現實起來,他不再充滿青年人的幻想,而是開始目睹並思考戰爭的殘酷與傷痛。

歐文曾被炮彈擊中,腦部受到嚴重的震蕩,他在戰壕裏一位戰友零碎的屍體中,昏迷了好幾天。被救後,歐文被診斷患有神經衰弱及炮彈休克癥,被送到了愛丁堡醫院療傷。治療期間在醫院裏,歐文結識了英國當時幾位著名的詩人,在他們的鼓勵下,開始了自己的戰爭詩歌的創作。

1918年,歐文25歲時,由於種種原因,康復後的歐文選擇重回戰場,又回到了作戰前線,他想要繼續回到戰地,用詩歌記錄下他所看到的真實的戰爭。就在這一年的11月4號,在一戰即將結束的一週前,歐文在一次執行任務的過程中,不幸身亡。

《為國捐軀》賞析

曲背彎腰,就像是麻袋下的乞丐佬,

扭著膝蓋,就像是咳嗽著的老太婆,我們掙紮在汙泥中,不停地咒罵,

忽然,看見了探射的燈光,我們轉過身去,

開始艱難地邁步,返回我們遠處的營地。

士兵們睡眼惺忪地走著。許多人的鞋子早已消失不見,

瘸腳,要走,淌血,也要走。所有人都已腿殘,所有人都已失明;

極度疲憊下的麻醉;像個聾子一樣

已聽不到身後剛剛落下的炮彈的轟鳴。

 

毒氣彈!毒氣彈!兄弟們,快跑啊!一陣瘋狂地逃竄,

趕快帶上那笨重的防毒帽,

但仍有人在嚎叫並跌倒

就像是跌落在了烈火中,掙紮在石灰漿裏。

透過毒氣帽鏡片上的塵土,透過眼前濃霧的綠光,灰朦朦中,

如同浸在一片綠色的海水裏一般,我看到,他在沉沒。

 

在這夢境中,在我無助的雙眼前

他向著我,窒息,淹溺,沉落。

 

如果,妳的目光也可以隨我而望,在這個充滿窒息的夢境裏,

看見那輛拉著他屍體的車,

看見他面孔上已翻白的雙眼,

看見他那被絞死般的面容,如同一只受刑的魔鬼;

如果,妳的雙耳也可以隨我而聽,運屍車每晃動一次,血

從破碎的肺臟中汩汩的流出,

如同從胃裏反芻出來的酸臭腐物,

在無辜的舌頭上,留下作嘔的痛,

我的朋友,也許,妳不會再那般熱血沸騰地

告訴那些為勝利榮耀而激昂的下一代們,

那個古老的謊言:為國捐軀,美好崇高。

結語

歐文的詩歌,很有感染力和影響力,因為,它們真實。他短暫的25年的一生,似乎就是為了真實地記錄並展現戰爭的殘酷面貌而來。他從小接觸詩歌,喜歡創作詩歌,他學習英語,擅長使用英語的語言,一戰開始後,他參加戰鬥,經歷戰爭,體驗戰爭,用他最擅長的詩歌語言,把一個軍人眼中的戰爭,再現給了所有懵懂的世人。

在這位戰地詩人的眼中,戰爭,是黑暗的,是恐怖的,是血肉模糊的。歐文的描寫,不浪漫,不委婉,不掩飾,他正是要用這樣血淋林的紀錄,來讓無知無識的人們看到聽到,他期待人們的反省,期待人們的清醒,還期待著,黑暗背後的光明。

文|流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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